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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稻城

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亚丁村

夏诺多吉。发表于 2003-10-16 15:32

故事登场人物介绍: 1、 仇哥—–珍藏版上海好男人 2、
曹哥—–现代版哈市鲁智深 3、 王姐—–青岛版草原女高音 4、
陶姐—–瘦身版上海杨贵妃 5、 唐唐—- -收敛版成都小燕子 6、 阿胜—–★
不计成本、血本无归、跳楼价隆重推出
——江湖人称高大威猛、靓仔有型、玉树林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空前绝后的限量版花城靓仔胜,绰号“型英帅靓正”(似乎有点呕,没折,谁叫俺是作者啊,哈哈!)
7、 小杜—-缩小版长春王力宏 8、 李兵—-潇洒版成都山歌王
(大自然司机,人称“帅哥”& ”睡哥”) 故事发生背景:
故事发生在太平盛世的公元二千零三年,分别来自华北、华东、华南的七个驴友,相继在成都“空招”①会师,相约前往稻城。。。。。。
名词解释:①
空招: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委员会特派驻四川省会西南名都成都市区国家指定保卫祖国安定的三军之防止国家土地领域内上空受袭的空中军事指挥部属下对外开放的旅游住宿项目之休息场所。全称“空军司令部招待所”,简称“空招”。
注:名词解释纯属于个人理解,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故事第一幕。。。
地点:阿胜公司 时间:下午2:30
情景:男主角公司的下班时间是5:30,可是他已经定了下午3:30的机票。这时候的男主角可是心急不得了,心里正筹谋着如何安全逃离现场!可谓“身在单位,心在舱位”。
话说当日,只见阿胜坐在办公位上,对着电脑,两手架在键盘上,衬衫、西裤、领带、玻璃樽底厚的眼睛,一付专注工作的IT人员模样。可仔细一看,阿胜的眼睛并不是注视着那17寸的LEGEND显示器屏幕,而是不安左右的滚动着,可以看出,那是多么焦急的眼神!原来他正筹谋着如何避开闭路电视的监视,躲过经理的眼睛,安全逃离公司,赶往机场。。。
突然,阿胜毅然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出一招失传多年的“移形换影”,来到摄像机下面,用了三成功力,对着摄像机,打出半招霹雳无敌“七伤拳”,顿时,只听“滋。。。滋。。。滋。。。”几声响后,摄像机抖了几下之后,一道青烟从摄像头里冒了出来。。。。
就在大家还在纷纷讨论着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阿胜已换好便装,背上背囊,踏上他的03最新豪华全钛金属超级安全少儿版小踏板车前往稻城的旅途中了。。。。。。
故事第二幕。。。 地点:成都唐唐公司附近 时间:下午6:00
情景:盘古花园往北200米,金碧辉煌的五星级威廉斯大酒店西侧门旁,东经28度,北纬72度对开往右行20小碎步处的公交车站上,一个高大威猛、玉树林风的靓仔,犹如傲立在雪中的万年松,又犹如视死如归的狼牙山壮士,穿着单薄的短袖T衬,昂首挺胸,咬着牙跟,紧握拳头,屹立在气温18,偏南风四级的成都街头。其实阿胜早已两脚发抖,全身打颤,但为了保持发型,他毫不犹豫地迎着风,顺着风向,保持着最COOL的姿势,盼着前来接机的唐唐!当时的阿胜,心情非常复杂,要不要放下背囊,找件衣服出来,保保暖呢?要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唐唐出现了,那多窝囊,这点点风都受不了!不行,一定要坚持!在那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阿胜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成都。。。。。。真的很冷!比广州冷多了!
故事第三幕。。。 地点:四川大学旁的串串香小食店 时间:晚上8:00 情景:

冲古寺

洛绒牛场

仙乃日

夏诺多吉

牛奶海

珍珠海

稻城

五色海

发表于 2003-11-25 17:39


亚丁国家自然保护区,包括香格里拉乡、亚丁村、冲古寺、洛绒牛场、仙乃日峰、央麦勇峰、夏诺多吉峰、牛奶海、珍珠海、杜鹃坪等景点。
神山山峰属横断山系大雪山脉,被誉为“中国香格里拉核心地区”。三峰藏名“念青贡嘎日松贡布”,意为“三怙主雪山”,是众生朝圣积德之所在地。相传,公元八世纪,由莲花生大师为这三座雪山加持命名。因此,雪山地位尊崇,“一生中来日松贡布朝拜是每个藏民的夙愿”,是他们心灵的归宿……
摘自《稻城手绘地图》 正文
躺在亚丁营地的大帐篷里,在淡淡的肥肉蒸豆豉的余味包围里,我心满意足的打着呼噜。帐外离我脑袋不到一尺之遥的大功率本田柴油发电机肆无忌弹的哼哼着,哼到过瘾处不时扭动一下硕大的身躯:轰轰轰-嗡嗡-轰轰轰……,好像口琴高手吹奏单音之余不忘不时松开舌尖为自己吹出几个伴奏。人只有两种情况下哼哼,快乐之巅,痛苦之渊。这个浑身火烫的家伙一定是在这飒爽的秋风、满天星斗、黑的有点暧昧的夜里快乐到了极致吧。
插 ————我的梦中报告
咂咂嘴里肥肉蒸豆豉的味道,很鲜。不由想起下午从珍珠海下山的情景:
太阳下山不久,有七头狼闯进了亚丁山下的营地。他们很狡猾,穿着人类的衣服,趴在马背、骡背上混进了营地。骡子老实巴交的近乎窝囊,尽管给狼抓的生疼,压的喘不过气来,可楞一声都没有吭。于是狼群轻轻松松的进了城。狼是一种凶残又聪明的动物,知道这里是人的地盘,凡事要低调,于是谁都没有惊动。他们先去大堂瞅了瞅,发现头狼——司机正在参加亚丁神山杯牌九邀请赛,没敢打扰他,凭着天性中敏锐的第六感,径直去了厨房,一进门就发现了目标——桌上满满的4大盆菜。
饥渴的眼神像刀一样交织在一起。 嗓子里低沉的狼嗥风一样的响起。
可是,谁都没有动。因为,狼的敏锐天性再次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们,其中有一个大大的不妥,那就是:
还—没—有—上—饭—!
终于有一只叫曹哥的狼按耐不住性子,绿着眼睛,NND,不信一碗饭就憋倒我东北汉,带头窜到桌边,于是群狼乱舞,一齐上桌把肥肉蒸豆豉,牛肉炖土豆,生炒青椒,炒青菜杀了……@#$%#$@#$*&%#$#$此处文字过于血腥,作者删去52字。
桌子和盆子干净地像猫舔过似的。鸟儿从天空飞过,不留一点痕迹——余纯顺语,很贴切,一切好像还没有发生就嘎然结束了。
帐篷很热情,慢慢地就变热烈了,让人受不了,不一会觉得自己成了名副其实的热血青年,一腔热血在体内枝枝脉脉里吱儿吱儿的奔流。钻在这500g充绒的劳什子里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恨不得鸭绒睡袋突然在我脚跟一个一个线脚的崩开,让脚丫子好好凉快凉快。然而正如在每个要上班的清晨,洗漱完毕提包出门还乐呢,今儿我起的真早,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还躺在被窝里,以上种种只是南柯一梦罢了一样,睡袋终究还是没有破掉。我汗津津的了。
陶陶开始恶毒地联手热魔折磨我,远远的她和对铺的上海兄弟搭话。虽然身为老乡,我却并不太喜欢吴侬软语,一有机会我就说国语,不过说得很滥,滥得不行,一说话北方人老是高兴的把我引做土生土长的北方兄弟,南方兄弟却觉得我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我从睡梦中抽出一丝尚活动着的脑神经,仔细聆听他们的教诲。他们一问一答,一答一问,答非所问,好像永无休止。平素里陶陶嗓子里的珠玉变成了弹丸,不断击打着我的鼓膜。我终于出离愤怒了,决定不再让我的耳朵受折磨。于是翻了个身正要小心翼翼的把耳朵折好也放到睡袋里去烤,睡在旁边的王姐和唐唐开始嘀咕,这么小的地方,还往我们这挤,都动不了了。耳朵虽然还露宿在外面却突然间失聪了,回应美女的是死一样的寂静。这还了得,美女们决定抛开日内瓦公约用无休止的声波武器来对付,不出几分钟声波生生把我一寸寸地推向曹哥。
慢慢的,觉得自己浮起来了,耳边的喧闹变成了悠扬的六字真经,嗯嘛呢叭咪哄,嗯嘛呢叭咪哄……伴随着自己轻轻的鼻息,阿胜远远的用呼噜回应我,我很满意,就此又睡去了。
————续我的梦中报告
叫阿胜的广东公狼,是群狼里最漂亮、最活络的,当其他狼仍呆呆地和空盘子作目光交流时,他已经第N次对旁边广东老乡桌上的党参炖土鸡暗送秋波了。终于端碗去了,一阵古怪的咕哝以后,居然喜滋滋的端着饭碗回来了,半生的米饭上赫然一块白得耀眼的鸡大腿,。众狼痛心疾首、顿足捶胸:学习外语真重要啊。阿胜一边啃一边赞,这张鸡皮真滑啊,这块鸡肉真嫩啊……,全然不顾两旁群狼一双双喷得出火来的目光。
睡梦里,蓦地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拱醒,迷迷糊糊中认为一定是门外那只虎头虎脑的藏獒,跑来对我们旅行包中火腿肠的耍流氓,哦,可爱的火腿肠,可怜的火腿肠!!可我又不是火腿肠,拱我干吗?我裹的严严实实,最多算个肉粽子。
胡思乱想中睁开双眼却看到我们的帅哥司机穿着单衣单裤宛如一只正在寻找温暖巢穴的白胖虫子,努力一寸寸地在我和曹哥之间蠕动前进。
大骇之下,问:怎么了? 答:回来太晚,帐篷全满了。在你们这边挤挤。
干吗去了?
有个朋友开车带一车人去日瓦没地方住,车坏了,开车去接他们过来。
乖乖,我吐吐舌头,黑灯瞎火2点上山接人就为了朋友这两个字,满腔被吵醒的愤懑立即化作敬佩,赶紧从身下抽出垫着的被子给他,又奋力挣扎一下,象征性的腾了一点地方。大家终于都又躺下了。
————再续我的梦中报告
阿胜终究是遭了报应了,当他离开饭桌去添他第二碗饭时,第二轮菜上来了。杀,唐唐说,杀,杀,杀……惊诧于平素里甚是斯文的美眉,抢起肥肉的速度让你望尘莫及。就在阿胜来往于饭桶与饭桌这刹那间,突然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听到唐唐对阿胜说,汤,胜儿,很有营养的,汤……
5点准时的,闹钟直着嗓子喊起来,起床了,起床了。赶紧从睡袋中伸手出来一巴掌把它拍晕了,免得触了众怒我可保不住你。躺在铺上掐指一算,决定从身边的曹哥叫起,东北人嘛,爽啊。挨了我两拳三腿以后曹哥大怒,直着喉咙沉着声音,几点啦?哦,才5点啊。不急不急。再睡会。
无奈,只好去踢身边的王姐。 起床喽。 哦。 去喊一下你旁边的。 哦。
然后叫你旁边的去喊你旁边的旁边的。 哦。 怎么没反应? 哦。 我……
@%$#&$%^&%^
多米诺骨牌似的,一铺人的脑袋在我眼前缓缓的一个一个升起,困惑地看着铺头那个正在努力把衣服往头上套的小子。
看什么看?还不起床,穿衣服。 几点了? 5点. 啊?!这么早?小杜的声音。
不行不行,我昨天睡得晚,我还要睡会儿,陶陶。
谁叫你晚上说个没完,快起床!我瞪她,顺便把隔夜的愤怒一并倾泻向她。
什么什么,还说呢,上半场发电机,下半场你打呼噜。陶陶要爆发。
我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惊慌。谁打呼,谁打呼,我怎么没听到呢。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重-奏!一根玉指在空气里点了三下,恶狠狠的。
对,对,吵死我们了。另两个小姑娘也帮腔。
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共犯。
就让我再睡半个小时吧,等你洗脸刷牙回来,我一定会起来的,而且我动作快。我保证!陶陶口气一转,我知道她又要使出她的杀招——化功大法。
知道此招的厉害,生怕再听下去难免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叭哒叭哒把脚上硕果仅存的一双干净袜子都打湿,于是提了洗漱用具落荒而逃。
洗漱回来,果不出所料,帐篷里黑黑的,出去时升起来的脑袋全都落下去了。呼噜……呼噜……,我靠,小杜,你居然还敢打呼噜,我咬牙切齿的顺着铺间的狭小走道来回窜,真想一把火烧死你们。唧唧咕咕,他们躲在睡袋里笑成了一团,可还是顽强地坚守着阵地。无奈,我决定一个人去厨房坐等。
厨房很简单,也很温暖。三条凳子围靠在火塘边,我坐在对门的凳子上,可以透过那个长方形的取景框看到幽深的天空,星星象撒了一地的水珠闪烁着点缀其间。可惜好景不长,星星们闪身溜走,隐到厚厚的云层中去,他们可也像帐篷里的那帮懒虫去睡觉了吧,怔怔地想。
可惜,这么美的夜空,我是被这两个家伙拉起来看星星的。坐在旁边的女孩说。她口里的家伙一个坐在她身边,一个低着头坐在我的对面。她们是三姐妹,可是他们三个从形式到内容却一点也不象:老大成稳、大方;老二扎着马尾,俊美、干练;老三秀气而腼腆;炉膛里的噼噼驳驳的火光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一跳一跳,小小的火苗在瞳孔里一闪一闪,分不清是腮红还是火红,是眸明还是火亮。没有随身带着宝贝相机,悔的肠子都青了,要不一定靠近炉火咔嚓咔嚓,绝不用闪光,把这三张比炉火还要红的笑颜印到我的胶片上。
是啊,一定是有当官的上山了。搭着围裙的憨厚老板搭腔了,一边让炉火上的烙饼挨个翻身,我们亚丁一有当官的来再好的天也会变天下雨,因为那些贪官都是警车开道,浩浩荡荡的一来,神山就发怒了。
…… 对了,还有,小日本来了也会下雨。
盐粒爆在油锅里,一时间大家群情激愤、七嘴八舌,他母亲地,待会儿山上见到一个踢一个下去……
天渐渐的亮起来,女孩子们耐不住困又睡回笼觉去了。我和老板天南海北的胡扯,一边替他照料炉火上的馅饼,一边照料自己的胃。在我消灭第二个烙饼时,终于我们的懒虫同志们起床了。
上路。
终于又上路了。车窗外的天是灰的,可是我的心情还不赖。亚丁,亚丁,半年来如同和尚念经,猫儿乞食我已经把这个名字念了千百遍,坐在我身边可怜的同事满耳的老茧就是明证。
转眼就到了售票点,要不是昨天上过一次山,怎么也不相信亚丁已经成了一个大巴扎。好像全国人民都汇合到这里来赶集,人人都发狠要成为一根牙签子,决不浪费集市前的每一寸空地。帅哥手攥一叠票子,毫无惧色的冲入牙签丛中,片刻又钻出,骂骂咧咧,浑身是伤,马票仍是空中楼阁。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牙签们四散奔逃,一匹黑色藏獒满面怒色,龇牙咧嘴赫然杀出,随后牵着身后的时髦女郎踉踉跄跄的四下散步,所到之处,仪仗人群自动分开复又合拢。在人阵中来回冲杀了几个回合以后,大黑狗突然对一台老桑的轮胎发生了兴趣,决定停下来细细品味一番。女郎这才得喘息之机,拉着狗头,弯了腰死命的喘,边连声埋怨,你跑个啥子嘛——?有三、两个热心的藏族小伙子赶来增援,几个人七手八脚连哄带骗终于把狗儿弄上车,老桑绝尘而去。牙签们很有兴味地欣赏完这场狗牵人的闹剧后,又聚拢来,议论纷纷,既有对狗儿离开家乡见不得爹娘从此过上可怜城市生活的同情,又对买卖双方大大的不以为然。
等到九点多,终于得出结论:马票还在印,马儿还在养。于是大家发狠要徒步登上洛绒牛场。
出发了,看到王姐还落在后面,犹豫了一下,决定把我的宝贝独脚架给她做拐杖。王姐一出新都桥就和氧气瓶打的火热,此时更是怜惜的捧在怀里一刻都舍不得松开,本就白皙的脸惨白惨白的令人担心。悄悄和唐唐商量一定要替她找一匹马。
半路几次截马未果,却惊诧的发现她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丁当叮当的从身后超过我们,身上的行囊一件不少全落到马夫的肩上。姜还是老的辣啊,不服不行。
上冲古寺山的路并不怎么陡,在晴天平整的泥路也算过得去。不过隔了一晚,发现已是面目全非。有个叫秋雨的大厨把泥路做成了一块大鲜奶蛋糕,底松面软,上山的马儿又认认真真的裱了一遍花,胃口再好的人也吃不下。泥浆和登山鞋好的难舍难分,真正的领悟了那句话“一步一个脚印”。
上山下山的人很多,来往马匹难免亲密接触,经常走在转弯的陡坡上突然碰的一声相撞,外側的马一个趔趄在风中的悬崖边晃了两晃,摇了三摇,引得马上小子杀猪般的嚎叫。这种情况藏民照例是要呵斥自己的马的,像孩子做错了事,马低着头委委屈屈的继续向前走。在亚丁只见过一次马儿发脾气,是在我们下山,那是后话。在这里不免要费点吐沫说说牵马的藏民,
在稻城就听一个县里的干部聊天时说,这次亚丁稻城是下了决心地,全县上下总动员,有腿有脚的都上山牵马,为了稻城的旅游事业而做出应有的贡献,可是就这样还是有千百匹的缺口。(一不留神我们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他们所谓的缺口)。
牵马的藏民多为男人,高原骄阳烤人,又铁面无私,不管男女老少一概晒成紫红色,所以高原藏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的多,男女性别也多由服饰来辨认比较可靠。回来后把照片洗出来,得意洋洋的给大家展览,沮丧的发现人人突然都得了暂时的盲症,对我绝佳的构图,不赖的用光,敏捷的抓拍视而不见,却屡屡抓住我的胳膊穷追不舍这个是男是女。
马帮一般三五人,七八人组成,总会有一个能讲汉语的老大负责兜揽生意,谈妥价格后一身令下,马队才叮叮当当的开拔。
相面似的,仔仔细细地在过往马夫脸上扫来扫去,突然真的发现一张熟悉地脸孔,仔细瞪着他,没错,就是送我们昨天去珍珠海的藏族马夫。很诚恳的小伙子,长长的有点油腻的卷发,很高原的脸和身材。心花怒放,我对着它远远的笑,不是他是他身后的空马。扎西得勒,卷发先是一愣随后绽开一脸的笑容,指指自己得马,又指指山下,说,你—慢—慢—得—走,等一下我来接你。
神山还在耍性子,用白雾团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还不时撒下几点雨星子。觉得没有什么可拍的,又着实心痛自己的相机,找了个塑料袋把它五花大绑吊在胸前。在亚丁,塑料袋是不允许带上山的,见一个罚一个。为了这个漏网之鱼我在稻城买药时向老板费了半天的唾沫,临走老板神秘环顾左右,摸出一张黄旧报纸包上,算是给它带上了防毒面罩。
上到冲古寺刚好花了1个半小时,发现在山下勤劳的赶集人群又顽固的把集市搬到这里。
从路边歇脚马夫口中得知去络绒牛场还有2个小时路程,卷发和他的马还是没有来,不管他,先慢慢挪上山去。
天空开始一点一点把水往下泼。不一会儿水就滴滴答答的顺着冲锋衣往下淌,执着的在我得牛仔裤上停留,来往马匹上的人们开始用怜悯的目光看这个小子。
雨丝中最精彩的景是大片大片的红黄色的秋叶,因为少了光,就不生动,。好似空了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毫无神采。溪水倒是心情很好,哗哗边唱边冲过雪白石头铺就的河滩。
走几步喘一喘,树墩木桩都成了救星,蹲在路旁诱惑我,坐一坐呀,坐一坐。
从马夫口里得知还有半小时的路程,胜利在望,士气大振。可接下来的路程在他们口中成了一段皮筋,有客在自己马上的马夫会说,不远了不远了,还有10分钟,加油啊。空马下山的眼中泛着狡黠的光芒,还远着呢,坐马罢,100大洋不二价。几个回合下来心知肚明,于是专挑牵空马下山的折腾,还有多远啊?还有一个小时,坐马吧。不坐。马夫忿忿的走开,自己却冷静的看着他撒谎的拙劣的样子。不知道是亚丁的马夫利欲熏心,还是自己已经心理扭曲的近乎变态,也许两者都有一点,反正很快意。
中午12点赶到牛场。
络绒牛场的牛不多,一眼就找到了景点门票上的场景,三五只牦牛在金黄色的草坪上吃草,清澈见底的小河从草坪上蜿蜒穿过,背后的绿色大山上好像被打翻了红黄颜料,星星点点的溅开,一切童话般的。如果现在是夕阳西下,暖暖的秋日懒懒的把侧光打下来,把草地镀上金黄,把牦牛的身影拉长,在河水中在洒上鳞鳞的碎金……整个画面一派金黄色的色调,边走边作梦。
五个人正焦急的等,曹哥已经一个人上牛奶海。五颗脑袋凑到一块开始盘算怎么爬上牛奶海、五色海,手指头颠来倒去的掰怎么也要6个小时。一眼就看到卷发带着空马队上来,看到我,指指山下指指我,没有坐了他的马我有点愧疚。卷发又问,你们什么时候下山,我送你们。连说带比的告诉他,准备5点下山。好,我会死等你们,但如果你们到时坐了别人的马下山……,那我们可就……,卷发一边说一边浑身上下胡乱摸索,一边用卫生球眼珠款待我们,还好什么也没掏出来。七魂早飞了六个,还有一个活活吓死在体内,心里忙不迭的观世音、如来、耶稣、玛丽亚一通乱拜,又把稻城的领导谢了N遍,要不是他们英明神武,三年前把藏刀搜了个干净,卷发早已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藏刀架到我的脖子上了。哪里会,哪里会。我们满脸赔笑。
牛奶海呀牛奶海,五色海呦五色海
如果要给我们的体力排个序的话,100分里自己可以打80分,给陶陶、小杜、阿胜70分,慷慨的给唐唐60分,曹哥120分,王姐负20分。大家就一齐旁敲侧击的劝王姐,王姐却铁了心,抱着氧气瓶抗议,我容易吗我,千里迢迢的,别管我,别管我,我死也要死在上面。灰溜溜的,没人敢在劝。
上山喽。
把上牛奶海的路嚼了N遍还是咽不下去。鲜奶蛋糕变成了一块淋了奶油的意式馅饼,还烤过了火,七楞八角,又硬又湿。
山上的人都在往下走,我们却逆流而动。下山的驴子们心情很好,兄弟们,加油呦!上面的风景绝对值得!
边走想到一个笑话,有人内急,找了单位就闯,问,厕所在哪里?门房道,跟着苍蝇走!在亚丁,你也不用问路,跟着马粪走。
王姐第一个对下山来的空马和它的马夫缴械投降,乖乖的交上行囊爬到马背上去。见到如此优待,于是陶陶和唐唐也叛变了。在上山的小道上,马儿不是在走而是挨,每一条腱子都崩的紧紧的,脖子努力的朝一侧倔着,掌子小心的选择一小块可下脚的地方,吧嗒吧嗒,还不时的一滑。看得我遍体生凉,肾上腺激素狂涌。
心脏开始搞小团体,原先说话都怯怯的小家伙,走在高原上却开始理直气壮,躲在胸腔里说,不不不……,嗓子,肺啊,肝儿都跟着瞎起哄,只好走几步就停一停,不时安抚它们一下。
水是早早的就喝完了,沿途有的是水,就是不敢喝,水里的营养很丰富,舀一勺上来仔细研究,发现维生素A,B,C,D氨基酸ą,ß,r,还有包装袋一片,桔皮一块……
饥渴是罪恶之源,罪恶和狼的本性又是结拜兄弟,于是饿狼们又开始沿途东嗅西嗅。眼光同时聚焦在路边的半瓶矿泉水上,小杜和我眼神开始游离,大脑恍惚,口里念念有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浪费,浪费是一种犯罪,俺们就见不得犯罪……终究是没拣,不是不想。脏,狼也怕脏。
马匹把我远远的甩在后面,我把小杜远远的甩在后面,终于我开始孤零零冲刺陡坡,发现四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周围寂静的连身上的虱子挠痒痒的声音都听得到,不会死在这山上吧,恐惧的念头从心底升起。一边爬边把刚刚指路的家伙咒骂了千百遍,估计现在他正在山下耳朵发红狂打喷嚏。
爬天都峰都没这么累过,连喘带怕,内衣已经湿透了,好不容易翻过了山脊,发现对面山上曹哥和三五头驴子的身影,亲切极了。于是我开始端详他们身后的那个大盆子,一个蓄着蓝色的水的大盆子(后来曹哥告诉我,那就是久负盛名的五色海),神山当时很不满我的无知和品味,于是平空向我泼下一盆水来。
和牛奶海打了个招呼,下山可不是屁股和脑袋换一个个儿那么简单,在雨点的夹击下,我们逃也似的下了山。
6点下到牛场,天完全黑了,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根马毛都没有了。陶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抹眼泪。牛场都没地儿住了,我们的装备又在营地,还是要下山去。
好不容易在半路截到了几匹比我们还疲惫的马,马夫能说的最流利的汉话就是加钱,加钱。骑在马上叮叮当当的走在黑黑的山路上,月光洒了一地。
走在前面地栗色小公马喝完水,决定收工不干,马夫先企图用枯草一把、烂泥一团贿赂它,马儿泰然受之后却无动于衷。马夫老大仍耐心地捧着马头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马儿不耐烦了,在马夫脸上深情一吻。马夫躲闪不及,恼羞成怒,硬拖着缰绳拉着马儿下山,嘴里骂骂咧咧,骂的形式丰富多彩、内容却很贫瘠,听来听去无非要和马儿的母亲发生肉体恋爱……
走到冲古寺,路边的帐篷里窜出一个身影,瞪着眼睛激动的对着我们嚷嚷,你你你你们终于下来了。后来知道,我们的头狼已经通知他认识的警察兄弟,马匹已经备好正准备上山来营救。
…… 插 ————帅哥同志在雅江的男生寝室讲故事
帅哥很不简单,十五岁就和方向盘私订终身,驾龄比小杜年龄还长。来回于这条线上百次,却乐此不疲。高原气候、高海拔很毁人身子,据说男人三、四十失去某些功能,成年人算不清帐是家常便饭,帅哥却幸免于难。不过每逢打尖吃饭总见他掏出一瓶泡着那个什么什么部位的酒来美美的抿。成都有个研究藏族民俗的老教授要出书,帅哥还帮他沿途收集资料。
…… 帅哥,到了稻城你干吗?找你的女人吗?我们不怀好意的问。 没有女人。
帅哥,你算得上半个康巴,为什么不娶藏族姑娘?
对啊,藏族女孩子身材好。阿胜一边说一边咽口口水。
藏族?嘿嘿,算了,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你想,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多惨,她只知道那个……
藏民怎么来避免生很多孩子? 不避免,有了就生呗。
生,那还不孩子成群,可是我们一路上也没发现哪一家有很多孩子呀?
藏族女子有了身孕照样干活、放牧,只有到了临产前才自己悄悄的去生。
没有人帮忙接生?她丈夫呢?悄悄的生?
丈夫才不管呢,而且为了不弄脏起居的地方,藏族的女子只好自己跑到马棚去生。如同听天外来客的故事一般,我们大张着嘴。
所以他们孩子的成活率极低,即使存活,也因为马棚的卫生状况恶劣,容易感染得病死。嘴张得更大,哦阿哦的,半边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们怎么还没有卫生观念呢?
卫生?嘿嘿,为了防紫外线藏族人不洗脸;这里有的是河,可是他们认为不洗澡才能保持健康……
你们要去的亚丁会有很多马夫是女的,早两年他们甚至都没有基本的生理卫生知识,常常边牵着马,边把后面马上的游客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后来有一个好心的女导游实在开看不下去,挨个教了他们一些知识和方法,一传十,十传百,情况才好了很多。
……
还有些风俗诸如再稻城的天葬,水葬#%%%$#^%0&^%%$尽管大家已熟知,为了防止在稻城亚丁吃鱼的同志反应过于强烈,此处省去100字。
……
久久沉默无语。听到最后几句好歹略略松了口气。能流传开来说明人们都是有需要的,风俗习惯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顽固,也许有一天藏民会和汉族慢慢融合,或者说这种同化已经存在,当然有其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对于来自水泥森林希望看到最原始、最真实的生活的我们是应该鼓掌欢庆还是黯然神伤呢?
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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